柳韫玉的手掌落在他肩上,替他掸去一点碎雪,“宫里前日送来的那件狐裘,怎么没见你穿?我可特意让针线上人改了尺寸。”
“你忘了,那件狐裘被你的宝贝浮雪偷偷咬坏了一个洞。”
“……我真的忘了。”
周氏坐在一旁,见他们夫妻二人恩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于是十分有眼力见地站起身,“我去前院看看桃符贴正了没有。”
周氏一走,屋里顿时静了下来,只剩炭火偶尔发出的哔剥声。
宋缙在柳韫玉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
柳韫玉刚要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她起身走过去,将窗推开,只见漫天飞雪中,府里的小厮们正往廊下挂灯笼,朱红的绢纱灯笼映着雪光,竟像开了一树又一树的红梅。
宋缙伫立在她身侧,与她并肩望着这满院的热闹,“日子过得可真快。”
“是啊。”
“今日干娘私下问我……”
宋缙清了清嗓子,偏头看她,眼底噙着几分促狭,“问我们何时要个孩子。她说趁着她身子骨硬朗,能帮我们照看孩子。”
柳韫玉面颊一热,那双宛如浸了溪水的眼眸,不轻不重地剜了他一眼。
宋缙被瞪得心神微荡,将她揽入怀中,唇角掀起。
入夜,厅堂内的地龙烧得火热,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的珍馐佳肴。
许知白大摇大摆带了几壶珍藏的美酒来,刚落座,就招呼宋缙喝一杯。
谁知宋缙却看向柳韫玉,那摸样分明是在征求柳韫玉的同意。
“你看她做什么?”
许知白瞪眼。
宋缙好整以暇地瞥了他一眼,“我若饮多了,婠婠要恼的。你没有夫人,你不懂。”
“……”
许知白看得牙酸。
昔日狡猾的老狐狸,竟被一个小狐狸治得服服帖帖。
不过一想到小狐狸是自己的徒弟,许知白立刻又觉得脸上有光,高高兴兴地开始大快朵颐。
桌上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庭院内,风雪交加,也掩不住这屋内的其乐融融与温情。
许知白今夜心情甚好,一时贪杯,不知不觉便喝高了。临走时脚下发飘,刚迈下台阶,就直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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