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把茶盏捧在手里,沉默片刻开口,“四娘,皇甫先生,王正他们这趟来,以我猜测有三层意思。”
“其一,探我知不知道迁治内情。范县大水未退,州衙有人议迁回鄄城。这事若真,地价铺价立涨。他们要看我是不是提前得了消息,抢在他们前头把铺子买尽了。”
“其二,他先与四姓员外接触,自然晓得你已经下手买了众多铺产,尤其会仙楼这种正店。那么,他就要探一探我和你的关系。”
“你我若是一体,他们动你,便得先问过我。我若不管你,他们出了门就能使手段,把你的铺子一间一间拆了吞了……”
张四娘走南闯北,早知世情冷暖。
这一点,不用张三郎说,她也了然于胸。这也是她厚着脸皮,攀认宗亲的原因。
势力显赫的门第,她投靠过去,除了人财两失,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势力弱小的宅院,哪里庇护得了她和张谨?
张三郎就不同了,既和她是同宗,又与张谨是血亲。更妙的是,张二郎乃是新科进士,潜力极大,就算王知州也不愿轻易得罪了他。
奈何她与张二郎并无交集,自然将目光投向张三郎。他本人虽是小吏,在别处不好说,只论鄄城一县之地,庇护她们姐弟并非难事。
张三郎与她鄄城再遇之时,也想通了她的目的。一个只求安稳,顺利退出乐籍而身家不失。一个需要财力支持,发展自家势力。
两人各有所求,一拍即合,心下都跟明镜似的。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倒也生出几分亲情,不再是简单的利益趋同。
张四娘恍惚间,只听张三郎继续道:“其三,王正是来探路,确定迁治对王家的利弊。顺便拉我充为门下走卒,毕竟二哥科举名次不低,将来仕途潜力颇大。”
皇甫策吹了吹烛花,“王家这样急,说明迁治还没定。若定了,他们不会先来试探。自己看准了,只会闷声吃下市面。”
张四娘眼睛一转,“所以王正今夜,是来摸我们有没有先手。”
张三郎点头,“迁治可不是小事,也需要看如今的鄄城能不能接得住。王正先找四姓员外,正是他的高明处。”
“刘家巨富,颇有钱财。马家清贵,素有官望。孙家武勇,根脚极深。赵家稳妥,能办营造。如果都肯与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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