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留!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王月娥从灶房探了下头,见皇甫策摇了摇头,连忙缩回身去。
张四娘站在张三郎身后,脸色一点都没变,只把手上帕子慢慢顺了顺。
张三郎同样并不意外,也不理暴跳如雷的赵嗣衡,只觑着周安问起,“安郎,你为何今日肯说这个?”
周安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张三叔,这又不是光彩事,没人问,我何必自己提?我在州学整日陪王正等人吃酒听曲,诗文没半分长进,倒练得会看人脸色。”
“我知道王正肯与我厮混,不过是我外祖还在录事官任。后来他知道外祖上了致仕折子,待我就淡了。只是到底我也得过好处,自然不好揭他。”
“自从端阳宴上,得闻张三叔那句‘顺逆总相宜’,晚辈才忽然猛醒,方知过去都是在消磨意气。今日赵先生问起,我若再瞒这些,自己都没脸。”
赵嗣衡指着他,半天才憋出句,“周安,你还算有救。”
王禹偁站在月洞门边,脸色也不太好看,“七个解额,竟真就一个不剩?”
他重复了一遍,忽觉自己去年在济州得的那个解额,平白轻了几分。
张谨拉了拉他袖子,“老师,那您的解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