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夜风钻过卷帘门缝隙,裹着胡同里烤红薯残留的甜香,扑在人脸上,我指尖捻着柜台边角凉硬木纹,心底早已算清三舅后手,没有半分慌乱。
佝偻的接生婆攥紧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脚步怯怯往里挪了半步,眼神不停瞟向胡同两头,草木皆兵,一看就是被三舅胁迫两头做人。
张雪峰默契上前半步,侧身挡在门口护住外围,分寸守礼,从不会越界替我做主,只做外围安保,绝不插手我的决策。
我抬手拉开柜台旁折叠木椅,语气平和却自带气场,一眼看穿老人软肋:“婆婆坐下说。你回乡要依附三舅立足,不敢背叛,但你手里握着我身世底牌,保命、求财、脱身,只能靠我。”
我从不用共情笼络人,只用利弊拿捏人心,这是我在市井摸爬滚打得来的本事。
门店监控全覆盖店内,胡同路口我早让店员盯梢布防,三舅就算来人,也来不及抓老人把柄,我笃定她敢说实话。
接生婆落座,粗糙皲裂的双手局促搓着衣角,长叹出声满是无奈:“我这老婆子,两头都是阎王,太难活咯。”
张雪峰倒来温水,安静退至侧边,全程旁听,静待我主导对话。
不等老人迂回铺垫,我率先开口,直击要害,抢占对话主动权:“三舅找动批西区王老板,联手姚明月抢我两千套工装订单,垄断加厚面料,还要伪造质检做劣质仿衣,低价顶替我中标,对不对?”
我近日巡查商圈,早已撞见三舅和王老板密谈,早已预埋取证,只是坐等老人佐证信息。
接生婆瞬间一愣,下意识点头,不敢隐瞒分毫:“丫头你早就知道?没错,三舅算盘打得极精,夺房只是小事,吞并你的服装生意,拿捏你房贷命脉,才是最终目的。”
02年工装集采回款稳定,是扎根商圈最快的跳板,三舅眼红已久,加上姚明月撺掇,早已下定决心要掏空我所有根基。
张雪峰低声补充商圈底细,只做信息辅助,不替我谋划:“王老板垄断市面加厚工装面料,惯用抹黑、垄断、低价围标手段,同行很难抗衡。”
我淡淡应声,心里早已复盘完对方全部手段,市面商户的阴毒路数,我早已烂熟于心。
造谣人品、垄断原料、低价砸价、勾结市场处核查资质,四招封死小商户生路,王老板这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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