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分寸感极强,不会贸然上前纠缠,顶多一路随行护路。
车子驶离四环城区,越往京郊山区走,人烟越发稀少,农田、荒坡连片铺开,土路覆着厚雪,比柏油路难走数倍。2002年山区主干道尚未全部硬化,盘山弯道狭窄陡峭,一侧是积雪山崖,一侧是结冰山沟,路况凶险。
张雪峰常年自驾通勤,车技稳健,放慢车速谨慎过弯,身后蒋超始终殿后,遇到打滑路段,会减速鸣笛提醒,默默扫清后方行车隐患。
一路无话,两车相伴,驶入深山地界。
时隔三个月重回姚家村,冬日山村死气沉沉,村口老槐树落尽枝叶,树身挂满枯藤,村口晒谷场堆满冻硬柴火,往日扎堆闲聊的妇人不见踪影,家家户户院门紧闭,屋内飘出柴火炊烟。
这里是养我十八年的地方,也是困住我十八年的牢笼。
车子停在村外石桥边,土路彻底结冰,私家车无法通行,余下两公里山路,只能步行。
我推门下车,冷风灌进领口,刺骨寒凉,刚站稳,身后面包车即刻停下。蒋超推门下来,褪去商务外套,只穿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肩头落满碎雪,手里拎着一双防滑棉胶鞋,径直走到我面前,低头递过来。
“山路冰裂,你鞋底防滑差,换上。”他声音被冷风磨得低沉,语气克制有礼,没有半分逾矩,“我不进村,就在石桥这边等你,村里但凡有人刁难、长辈为难,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进去。”
他甚至刻意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全然尊重我昨日定下的边界。
张雪峰站在我身侧,静观不动,没有上前对峙。
我看着掌心厚实防滑棉鞋,鞋内里加绒温热,明显是提前备好的尺码,贴合我的脚型。心底微动,没有矫情推脱,伸手接过:“多谢。费用我转给你。”
“不用。”蒋超垂眸,目光落在我手上售楼处认购单边角,语气极轻,“房子安好,万事安好。”
说完,他转身走回面包车,拉上车门,不再多看一眼,恪守分寸。
成年人的旧爱,大抵就是如此。不纠缠,不打扰,默默兜底,体面自持。
我换好棉鞋,拢紧衣服,和张雪峰并肩踏上进山小路。积雪没过脚踝,踩下去松软冰凉,路边枯草挂着冰棱,风一吹叮叮作响。沿途路过邻里院落,院门缝隙里,数道窥探目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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