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书上也签了字，机构知道怎么做，他们做了多少年了，出了多少优秀的孩子，那些案例她都看过，真实的，有名有姓，有后续的。更何况小影的智商测评分数就摆在那里，那是最好的证明，数字不会说谎，数字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儿子让她骄傲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坚定地站起身，退到了柳沈温身后。
柳沈温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药。
她走到季遥面前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像哄一个受了惊的小动物：“季……小影，你上次吃药是什么时候？”她把药瓶递过去，“你现在的状态，是停药之后的反应，脑子里会乱，会觉得很多事情都是真的，但那不是真的，吃了药，就会好的。”
季遥连看都没看她。
她抬起那双哭得红彤彤的眼睛，越过柳沈温，直直看向林晓兰。
“妈妈，”声音哑了，但清晰，“相信我，这药是成瘾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变聪明的药！他们在骗你！妈妈你相信我，不要让我一直留在这里，一直吃药，一直——妈妈，带我走，你现在带我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求你了——”
林晓兰看看柳沈温，又看看地上的儿子。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上了。
季遥痛苦的眼泪滚滚落下，她毫无生气地呆坐在原地，柳沈温一颗一颗把药递过来，她一颗一颗拨开，打落在地板上，滚进桌脚的阴影里。柳沈温也不恼，脸上那个职业弧度纹丝不动，也没有喊人来，只是安静地观察着，观察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转向林晓兰。
“怎、怎么了，柳老师，小影会有什么问题吗？”
“小影妈妈，你现在认真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