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还让人活不活了。”项天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抬头望向那无穷无尽的石阶,心中却反而生出一股狠劲——有尽头就好,怕的是走不到尽头。他站起身,继续往上爬。
每上一阶,压力便加重一分。起初还能走十几阶才停下调息,后来变成七八阶、五六阶,最后只能爬两三步便喘得像破风箱一样。他早已顾不得什么形象,手脚并用,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步一步往上蹭。双膝磨破了皮,左手的指甲抠进石缝里,指甲翻裂渗出血来,他浑然不觉。白雾裹着他瘦削的身影,他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落的枯叶,却始终没有掉下去。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天,也许更久——他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山顶平坦如镜,云雾在脚下翻涌。项天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他费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稀薄的白雾,看到了前方虚空中静静悬浮着的一物——
一只手臂。
通体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轮廓清晰,指尖微屈,静静地悬在半空中,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手臂表面隐约有鳞片状的纹路,像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麒麟鳞甲,在云雾中微微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项天笑了。嘴唇干裂,满脸汗水,笑容却发自心底。他挣扎着爬起身,双腿还在发抖,却一步一步,怀着敬畏与虔诚,慢慢走向那只悬浮的手臂。
就在他走近到三步之遥时,麒麟臂忽然动了。它像是有生命一般,轻轻一震,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飞向项天,准确无误地对接在他的右臂断口处。
“轰——”
一股磅礴如海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身体,接合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钳硬生生将骨头和血肉熔在一起。那痛感沿着整条臂膀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在震颤。项天只觉眼前一黑,喉中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嚎,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直挺挺地向后栽倒,躺在山顶的云雾之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