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置身于一片永恒静止的白雾中,分不清昼夜,辨不明方向,甚至连时间本身都仿佛凝固了,空间也成了一个伪概念。这种无始无终的寂静是最消磨人的——远比疼痛更可怕。
他走着走着,心底会忽然冒出一个声音:停下来吧,回头吧,你已经走够远了。那个声音温柔而亲切,像是为他好的老友。项天会停下来,犹豫片刻,然后咬着牙继续往前走。过不了多久,那个声音又会响起,比上次更响,更诱惑。他又犹豫,又坚持……如此反复,每一次挣扎都像在和自己打一场无声的仗。
可他终究没有回头。
就这样,犹豫、坚持、再犹豫、再坚持。不知多少次循环之后,他忽然发现,那个诱惑他回头的声音不见了。心底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坚定,像冰层下稳定的水流。他开始习惯那种经脉撕裂的剧痛,甚至渐渐觉得那痛感也是一种存在的证明——证明他还在往前走,证明他没有死在半路上。
他走一阵,停一阵,盘膝调息,引白雾淬体。经脉一次次被撕裂,又一次次被修复,变得愈发坚韧宽阔。不知过了多久——早已无法计算——他的眼中已没有任何迷茫,只有一片清冽的坚毅,像被千锤百炼过的铁。
他继续走。没有尽头,便不找尽头。
项天正埋头前行,忽然脚步一顿——前方浓稠的白雾中,竟隐约浮现出一座山的轮廓。他心头猛地一跳,加快了脚步。近了,更近了——那是一座完全由白色云雾凝聚而成的山,通体晶莹如琉璃,高耸入云,山顶隐没在茫茫雾霭之中,山腰间有一条蜿蜒的石阶,一级一级,通向看不见尽头的顶端。
有路了!项天心中一喜,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山脚下,仰头望着那道直插天际的石阶,胸中涌起久违的兴奋。可当他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时,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如山岳般压下来,比先前那些白雾淬体的刺痛强了何止数倍!他双腿一沉,膝盖猛地弯曲,差点被压趴在地上。他咬牙撑住,硬生生站直了身体,又抬起脚,迈上第二级、第三级……到第十级时,浑身骨骼都在咯咯作响,灵力几乎被压得停滞,经脉仿佛要被碾碎。他不得不停下来,就地盘膝调息,足足过了一刻钟才勉强喘匀气息。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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