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长互相之间相互配合,每次开火后都交替转移位置,让日军始终无法同时锁定所有火炮的阵地。
林世昌这门炮在转移到第三个备用掩体后,又打掉了两辆试图绕路包抄的日军坦克。
日军的步兵失去了坦克掩护之后,进攻势头迅速衰竭。
何茂林在前沿观察到日军步兵开始后撤,他立刻通过步话机命令机枪继续压制射击,同时命令迫击炮调整射击诸元,把炮弹打到日军步兵后撤的路线上。
三发迫击炮弹接连落在日军的退路上,炸开的弹片追着后撤的步兵,又撂倒了十几个日军。这场小规模战斗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日军最终损失了三百余人和五辆坦克之后后撤了约两公里。第87师的那个营毙伤日军三百余人,自身却伤亡不到五十人。
何茂林在战斗结束之后蹲在Pak38的掩体旁边,看着那门炮的炮管还在冒热气,用手背贴了一下炮管护盾,烫得缩了回来。他拍了拍林世昌的肩膀笑道::“这门炮救了我们全营的命。”
林世昌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混进炮管散出的硝烟里。他说:“炮是好炮,就是弹药打得太快,一个基数下来就剩不到十发了。”
他弹了弹烟灰,看了一眼掩体外面那几辆还在冒烟的日军坦克残骸,加了一句,“得赶紧让人把补给送上来。照这个打法,下次接敌之前必须再备一个基数的弹药才行。”
何茂林点了点头,转身对副营长说:“让各排清点弹药,优先给反坦克炮排补充。”
1942年1月20日,邯郸以南的一片果园里,第88师的一个连正在组织防御。果园里的苹果树早就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在冬天的晨风里微微摇晃。连长姓赵,中尉军衔,参加过淞沪会战和武汉会战都打过,是从一名士兵,靠着战功一步步升上来的基层军官。
日军的机枪阵地隐蔽在开阔地边缘的灌木丛里,已经连续两天压制了国军的前沿侦察兵——每次侦察兵试图往前摸,都会被灌木丛里射出来的子弹压回来。
赵连长的侦察班在头天晚上摸黑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用手电筒照着画了一张草图,标注了几个可疑的机枪掩体位置,但侦察班长自己也说了,准不准不好说,只能看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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