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冒出一句:“你好。”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这鸟会说话?”
“会几句,刚学,还不太利索。您没事教教它,它聪明着呢。”王建新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父亲,“每天喂它点瓜子、黄豆、绿豆什么的,平时不用管它,想去哪去哪,这家伙可聪明了。”
父亲接过鹦鹉,小心翼翼地托在手上,像托着一个宝贝。他对着鹦鹉说:“你好。”
鹦鹉歪着头:“你好。”
父亲又说:“吃饭了吗?”
鹦鹉愣了一下,没接话,啄了啄父亲的袖子。
父亲不气馁,又说了一遍:“吃饭了吗?”
鹦鹉这回开口了:“你好。”
父亲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都忘了问王建新这鹦鹉是从哪里弄来的了,注意力全在这只鸟身上。他坐到椅子上,把鹦鹉放在桌上,对着它一句一句地教。鹦鹉很给面子,父亲教几句,它跟着说一句,把父亲高兴坏了。
大嫂从厨房出来,看见父亲逗弄着鹦鹉,笑了笑,回到厨房继续和母亲忙活去了。母亲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也笑了。
王建新被停职后,每天只能到处游玩。还好有车比较方便,加油嘛,去哪儿都行,谁去了都给面子。他的车是军牌,虽然级别待遇被取消了,但车牌还在,有时候去郊区钓鱼,路边的农民看见军车,还主动让路。
让王建新最欣慰的是,那些老大哥们没有一个和他保持距离。杨伟大哥隔三差五就叫他去家里吃饭,嫂子给他炖鸡汤,崔副参谋长打电话来,说“小王,别灰心,组织上会给你一个说法的”。石副军长请他喝酒,喝到一半拍了桌子,说“他们凭什么?你为国家做了那么多贡献”。李部长也来了电话,说“小王,有什么困难跟老哥说”。
有支持他的,也有反对的。有人私下劝他“服个软吧,给日本人看病怎么了?又不掉块肉”。王建新听了,笑了笑,没接话。他不怪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的难处。但该坚持的,他还是要坚持。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母亲做了红烧肉、炖鸡、炖排骨、炒鸡蛋、清炒小白菜,父亲端着酒杯,慢慢地喝。大哥二哥说着厂里的事,大嫂二嫂聊着家常。小妹和妞妞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给小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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