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军装领章,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三儿,你瘦了。”
父亲王世昌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手停在他肩膀上,没拿开。
“爸,妈,你们怎么来的?坐公交车?”
母亲说,“你大哥要开车送我们,我们没让,坐公交车来的,不能让他耽误工作。”
王建新看着父母,“走吧,我送你们出去,我看过两天能不能请假回去一趟,我还没见新来的二嫂呢。。”
一家三口出了大礼堂。外面的阳光很亮,照得人眼睛发花。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树荫下看书。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但又好像不一样了。
王建新把父母送到校门口,父亲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好好干,别给部队丢人。”
“知道了,爸。”
母亲回过头,朝他挥了挥手。
王建新站在校门口,看着父母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他转过身,走回了校园。操场上阳光正好,树上的叶子绿得发亮。五月底的北京,春天已经过去了,夏天还没真正来,不冷不热,是一年里最好的时候。
表彰大会之后,配套的优待政策陆续落实了。
职务待遇正式到位。王建新从享受正营待遇变成了实职正营职军医,工资从八十块五涨到了一百零二块——正营职的住房、医疗、后勤待遇全部落实,学校给他调了一间更大的单人宿舍,比原来那间宽敞多了,朝南,阳光好,窗外能看见操场。
学业培养方面,他成了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各科的老教授对他格外关照,病理教研室的陈怀远老教授专门给他开小灶,每周抽出一个下午跟他讨论病例、讲解疑难。张教授把实验室的钥匙给了他,让他随时可以用。工农兵学员的学业考核他优先评定,毕业分配直接进重点军队医疗单位——这个待遇,同期学员里没有第二个。
政治待遇也上来了。学校推荐他参加市级、军队级的英模代表大会,作为先进典型在全军、全市教育系统、医疗系统宣讲事迹。他没拒绝,也没主动要求,组织上让去他就去,让讲他就讲。讲的无非是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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