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松开她,走过去接起。
电话那头只有一句,声音经过变调处理,嘶哑得像砂纸蹭过铁皮。
“你知道。”
嘟。
挂断了。
就三个字,秦丧攥着话筒站在原地,面色骤变。
他猛地回头看向宛婠,而宛婠正站在落地窗前,逆光中她回过头来,表情无辜而茫然,问他:“谁啊?”
秦丧放下话筒的动作很慢,指节从白色塑料外壳上松开时,几乎能听见血液重新涌回指尖的细微声响。
他背对着宛婠站了两秒,肩胛骨的轮廓在短袖下绷出一道僵直的线,然后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推销的。”
他说,顺手把话筒搁回座机上,甚至扯了一下嘴角,算是个笑,“现在这些电话真是烦人。”
宛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
逆光里她整个人被勾出一层薄薄的金边,连睫毛尖上都沾着碎光。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江面。
那副平静柔顺的模样让人心头发软,却也让秦丧后颈那层薄汗迟迟退不下去。
“婠婠,”
他走过来,停在她身侧两步远的位置,不再靠近了。
方才那个拥抱耗尽了他今晚所有的冲动,现在只剩下一种隐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明天我让人送些日用品过来,你有什么缺的,直接给我发消息。”
宛婠侧过头来看他,瞳仁里映着窗外漫天的夕阳,橙红与深紫交织成一片。
“好。”她应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秦丧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再说什么,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走了。
门关上之后,宛婠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走到座机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干干净净,什么记录都没有。
她嘴角弯了弯。
当天夜里,秦丧独自坐在自己车里,停在公寓楼下不远处的路边。
引擎熄了,车窗留了一条缝,初秋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
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点燃了却没抽,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烧到尽头塌落下去,烫在他虎口上。
他抖了一下,低头看那块皮肤,已经红了。
十天前的下午。
巷子口的杂货铺旁边,他跟洵城并肩站着等红绿灯。
彼时天气还很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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