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比方才宋亘池进来之前更深更沉,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底下藏着汹涌的暗流。
“婠婠,”他又叫了她名字,这一次没有停顿,自然得仿佛已经叫了千百遍,“薛阳说的那些,你信吗?”
宛婠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侧面打过来,一半身子明一半身子暗。
她垂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秦丧的心沉了下去。
“但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打起来,”
她忽然抬眸看他,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脆弱又坚定,矛盾得让人心口发酸,“阿城走了,我身边就只剩下你们这些……他的兄弟。如果你也出事,我——”
她没说完,像是说不下去了,偏过头去用手背压了一下眼角。
秦丧三两步走过来,这一次他没有克制。
他伸手,一把将宛婠揽进怀里。
宽大的手掌扣在她后腰,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脑,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摁在自己胸膛上。
他的心跳急促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撞在她耳侧。
“我不会出事,”
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震出来,闷闷的,沙哑得几乎模糊,“我保证。你只要……你只要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行。婠婠,你听见了吗?”
宛婠被他箍在怀里,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混杂着汗意和檀灰的气味。
她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阖上眼,嘴角冷笑一闪而过。
然后她把手轻轻搭在他后背,声音闷闷地响起来:“……嗯。”
秦丧的手臂又收紧了三分。
他把脸埋进她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间残留的、葬礼上染上的檀香味混着某种清甜的香波气息。
那味道钻进肺腑里,让他整条脊背都绷紧了又松开,松开又绷紧。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的座机忽然响了。
突兀的铃声划破这一刻的暧昧,把秦丧从深渊边缘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