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丝线很轻,像蛛丝一样几乎感觉不到,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连接着她和时寂的精神域。
所以刚才时寂的精神体方才那副黏在她精神力旁边赖着不走、蹭来蹭去的样子,原来不只是为了舒服。
它竟然在那段时间里趁她不注意,悄悄留下了一道属于他的精神印记。
“……什么时候?”宛婠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沉稳些。
“刚才你摸它的时候。”
时寂的声音闷在她发顶,带着一点心虚的、像是做错了事又不敢承认的软,“我的精神体有些特殊。它自己……就留了印记。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
时寂说着又收紧了手臂,把宛婠往怀里带了带:“我不是故意的。”
宛婠被他抱着,整个人在他怀里僵了好一会儿。
她确实能感受到那道印记的存在,和她与烛吔之间那种通过向导素排除建立起来的联系不同,这道印记更加深入、更加直接,它已经缠在了她精神域的核心边界上。
她眨巴眨巴眼睛:“可是我已经有别的哨兵了。”
时寂的手臂在宛婠腰间微微顿了一瞬。
然后低低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到近乎笨拙的、像是在认真规划未来的坦诚:“那我会努力让婠婠和他都满意的。我可以学,我学什么都很快。我不争,不抢,不让婠婠为难的。我只要——”
时寂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宛婠的发顶:“我只要能在婠婠身边就行。我现在只有婠婠了。”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但只有时寂知道其中的分量。
时寂在黑塔孤身一人待了那么多年,没有向导、没有绑定、没有任何能称之为“归处”的东西。
而此刻,他的精神印记已经缠在了她的精神域上,他确实只剩她了。
宛婠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跳。
她想起烛吔那副把人圈在怀里不放手的姿态,以及那黏人霸道的劲。
她该怎么和烛吔解释这件事?
昨天她还窝在烛吔怀里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现在就绑定另一个哨兵,虽然时寂不是故意的。
但他的精神体特殊,刚才也是在她的精神力接触下自动完成的绑定,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这种事情在黑塔的记载完全没有先例,就算是白塔都没,毕竟绑定是需要向导和哨兵那个那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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