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开口,“鳞粉应该已经清除大半了。”
时寂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闷闷的:“嗯。”
他几乎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声音就会暴露出自己此刻全部的心跳和慌乱。
宛婠没有追问,只是继续维持着精神力输出。
她在心里嘀咕:这个“嗯”是好点了还是没好点?但看着时寂的脸色确实在慢慢恢复正常的血色,她也就没再多问。
那颗黑球还在她的精神力旁边赖着不走,宛婠又顺手摸了摸它,整颗球在她掌心里微微发颤,很是舒服。
宛婠感觉到时寂的精神域已经基本恢复了平稳,那层鳞粉的残余在她的精神力反复梳理下已经完全消散了。
她收回精神力,准备退开来。
但婠婠刚往后挪了不到一寸,时寂的手臂就环了上来。
和方才她主动圈住他的那种带着治疗意味的拥抱不同,时寂的动作又快又急。
他的手臂从她腰后穿过,手掌轻轻贴在她后背的肩胛骨之间,另一只手绕过来覆在她垂在身侧的手背上,整个人的气息笼罩下来,把她完完全全纳入了他的怀抱里。
力道不重,但也没有留下任何退避的空间。
宛婠的呼吸顿了一拍。
这回轮到婠婠惊讶了,时寂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快而沉,像鼓点一样擂在她的耳膜里。
“婠婠,”
时寂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带着豁出去般的决绝,“我可以做你的哨兵吗?”
宛婠的睫毛猛地一颤。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就在几天前,同样的问题,烛吔用一模一样的句式问过她。
而现在时寂在她耳边说出了同样的话,语气里没有烛吔那种从容的、把握十足的笃定,而是带着一种像是在悬崖边缘伸出的手的颤抖和恳切。
“……别不要我。”
时寂又说了一句,声音闷在婠婠的发丝里,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宛婠张了张嘴:“可是——”
“刚才我俩绑定了。”
时寂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坦率,直直地截断了宛婠没有说出口的拒绝。
宛婠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在精神域里仔细感知了一下。
然后宛婠发现,确实有一道极细极淡的、带着时寂精神气息的丝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她精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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