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把保温罐收好还给时寂,站起来准备回去。
时寂也跟着站起来,把保温袋拎在手里,安静地跟在她身侧。
一路上相顾无言。
宛婠是在思考。
她的向导素问题现在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烛吔今天告诉她这件事,表面上是提醒和保护,但她不确定这份保护到底能维持多久、边界在哪里。
如果烛吔的保护方案只是个名义上的约束,一旦她的特殊体质走漏了风声,黑塔那些濒临狂化的高阶哨兵不会跟她讲道理,强行绑定向导的事例在黑塔的历史上并不少见。
如果一定有被迫被绑定的一天,与其被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濒临崩溃的高阶哨兵强行绑走,不如……宛婠的目光不自觉地偏了一下,落到身旁半步之外的哨兵身上。
时寂在想干嘛呢?
时寂在想,向导小姐今天喝了他送的粥,全程没有皱眉,喝完了也没有说不喜欢。
她应该……应该是满意的吧?
自然食物确实比食堂的标准餐好吃多了,她如果喜欢的话,中午再弄点什么来好呢?
综合食堂二楼的单点菜单上有道葱油拌面,听人说味道不错,要不要中午去排一次队买来给她?
可惜晶核向导小姐不肯收……
他脑海里天马行空地转着这些念头,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最后索性放弃管理表情,任由翘起的唇角和微微弯起的眉眼暴露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
就在这时,两人拐进了通往宿舍区的一条短廊。
迎面走来三个人。
为首的那个身形粗壮得有些过分,穿着略微磨损的制服,胸口敞着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截发黄的领口。
他脸上横着一道旧疤,从眉心斜着劈到颧骨,把眉毛截成两段。
他身后跟着的两人看起来就是普通跟班,脚步松散,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那粗壮哨兵的目光先是在时寂身上扫了一下,左臂带伤、S级,没什么威胁,然后掠过时寂,落到了后面半步的宛婠身上。
当他看到宛婠胸口那枚崭新的A级向导铭牌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哟。
黑塔多久没来新向导了?
还是个这么嫩的。
虎哥的眼珠子黏在宛婠脸上挪不开。
他在白塔就是因为向导的事被罚的——追一个A级向导追了大半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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