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的角落,那里有几张桌椅,平时很少有人用。
时寂把保温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保温罐,拧开盖子,一股醇厚的米香裹着细碎的肉末和青菜碎飘出来,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他又从袋子里取出一把小瓷勺,用干净手帕擦了擦勺柄,才递给宛婠。
宛婠接过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粥炖得很烂,米粒已经完全化开了,入口绵密温润,恰到好处的咸鲜在舌尖散开。
比她上次在综合食堂吃的那些菜还要合胃口,不愧是自然食物,贵有它贵的道理。
她抬头看向时寂,时寂正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喝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满当当全是不加掩饰的专注。
那目光坦荡得让宛婠都不好意思说他什么。
“你吃了吗?”宛婠问。
时寂愣了一瞬,然后摇头。
宛婠把保温罐往他那边推了推:“一起吃。”
时寂的眼睫飞快地颤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这个展开。
他低头看着那罐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又拼命想绷回去,最后在脸上定格成一个又乖又笨的弧度。
他接过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含了一会儿才慢慢咽下去,像是在品什么世间难得的美味。
两人安静地分了一罐粥。
期间时寂话不多,但他会适时地在她喝完一口之后把罐子往她那边转一下,会在她嘴角沾到粥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敢伸手而是指了指自己嘴角比划。
这些小动作做得自然而笨拙,像一只第一次照顾人的大狗,不知道该怎么伺候才算到位,但每一件事都在努力去做。
喝完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