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床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她微微偏过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在榻边、双眼红肿的娘亲。
“……娘?”
她干涩的嘴唇微启,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哎!我的婠婠,你受苦了……”
周氏一见女儿睁眼,眼泪顿时又决堤般涌了出来。
她一把攥住宛婠冰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泣不成声,“你这孩子,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啊……”
听到动静,一直站在外间的宛父还有大哥宛越山、二哥宛越林也红着眼眶赶忙凑了过来。几个大男人平日里再坚强,此刻看着床上苍白憔悴的女儿、妹妹,也是心如刀绞。
宛婠怔怔地看着围在榻边的亲人们,看着娘亲红肿的双眼、爹苍白的鬓角、大哥攥紧的拳头和二哥红了的眼眶,喉头一哽,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周氏心疼得直掉泪,一边替她擦泪一边哽咽道:“傻丫头,哭什么?娘来了,爹也来了,你两个哥哥都在。没事了,没事了啊。”
可说着说着,她自己却哭得更厉害了,眼泪扑簌簌地落在宛婠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口发疼。
宛父站在一旁,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顶,那动作笨拙而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