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受惊的小兽,“不怕了,我在。”
他抬起头,望向院门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沈凛不会善罢甘休的。
今夜这一遭,只会让他更加执念。
可他低头看了看怀中颤抖的女子,感受着她渐渐平复的呼吸和依赖的重量,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忽然塌陷了一块。
无论如何,他不会把她交出去。
哪怕要与整个将军府为敌,哪怕要将这两个月的筹谋全部推翻重来。
他也绝不会放手。
宛婠到底还是病倒了。
那根银簪虽然未曾真正划破咽喉,却像是抽干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当夜,她便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住地呓语。
云疏辞守在榻边,听着她一声声喊着“别过来”、“我不走”,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这满室的药香和惊惧彻底碾碎。
…
第二天,沈凛终于是启程去了西山。
官道上的秋风似乎比昨日更添了几分萧瑟,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向远方飞去。
沈凛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玄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姿笔挺得像是一杆长枪,可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却寻不到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气。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荒芜与死寂,仿佛将昨夜所有的温度、情绪乃至灵魂,都一并留在了那座种满桂树的小院里。
跟在后面的沈风偷偷抬眼打量着自家主子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他实在想不通,昨夜后来将军和宛姑娘、云太傅他们究竟说了什么,怎么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变成了这副沉默寡言、生人勿近的模样?
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让他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发什么呆,快跟上!”
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骤然从前方传来,没有回头,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身后的视线。
沈风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收回心思,夹紧马腹:“哦!好,少将军!”
马蹄声踏碎了秋日的宁静,渐行渐远。
而在京城小院里。
原本今日一早便要启程离京的计划,终究还是因为宛婠突如其来的急病而搁置了。
宛婠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熟悉的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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