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该成亲了?”赵恒没话找话地说,“孤听说定远侯府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皇祖母也过问了,估摸着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云疏辞翻过一页书,淡淡道:“殿下的功课做完了?”
赵恒的表情一僵,讪讪地放下了车帘,从旁边的书箱里抽出一本《孟子》,老老实实地翻开来。
云疏辞没有再说话。
马车从将军府门前驶过,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消失在暮色之中。
第二天一早,宛婠是在鸟叫声中醒来的。
秋棠院里的那棵老槐树上,不知道落了多少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吵成一片,比溪头村后山上的鸟还多。
她睁开眼,盯着头顶青色的帐幔愣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一碗白粥,两个素馅包子,一碟腌萝卜,简单清爽。
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悄无声息的,连门都没敲。
宛婠洗漱完毕,坐下来吃了早饭。
粥熬得浓稠,包子皮薄馅大,腌萝卜脆生生的,比溪头村的味道淡一些,但也好吃。她吃得干干净净,把碗筷收拾好放在托盘上,等着人来收。
吃完早饭,她坐在窗前发了一会儿呆,也没见有什么人来喊她去干活什么的。
这让宛婠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她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下来,又站起来,最后实在坐不住了,推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清晨的秋棠院安静得很,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墙角那丛翠竹被晨风吹得沙沙作响,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