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定远侯府的事。”
沈凛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平淡,但沈风跟了他这么多年,听得出来这话里的分量,“所有的事,事无巨细,都要查清楚。”
沈风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
他没有多问,转身便去办了。
沈凛站在廊下,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最后一缕霞光,明灭不定。
三个月。
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时间回到宛婠和沈凛回府的时候,将军府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正缓缓驶过长街。
马车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当今太子赵恒,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生得唇红齿白,眉目清俊,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跳脱和张扬。
另一个坐在他对面,年约二十六七,一袭青衫,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纹饰,连腰带都是素面的。他的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清隽,眉目疏朗,像是山间的一棵青松,又像是深潭里的一泓静水。
他的眼睛很淡,不是颜色淡,而是神色淡,像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多看一眼。
云疏辞,太傅,太子之师。
隐世大儒云逸之的独子,自幼饱读诗书,十五岁便名动京城,十八岁被先帝亲点为太子侍读,二十一岁升任太子太傅。他才华横溢却不慕名利,性情清冷却不刻薄,行事有度却不迂腐,是朝中少有的、能让各方势力都敬重三分的人物。
此刻他正靠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得专注。
车厢里光线昏暗,他却不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一页一页地翻着,神情淡然得像是在自家书房里。
太子赵恒坐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忽然“咦”了一声。
“太傅,你看,那是将军府的车驾。”
云疏辞抬起眼,顺着赵恒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
将军府门口,一辆青帷马车刚刚停稳,一个穿着月白布裙的姑娘正从车上下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匣子,低着头,看不清脸,只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和几缕被风吹散的碎发。
云疏辞的目光在停了一瞬。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短到连太子都没有察觉。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继续看手里的书。
“太傅,你说表哥这次出征回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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