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宛婠回头看了看她爹娘担忧的脸,又看了看两个哥哥握紧的拳头,忽然笑了。
“爹,娘,别担心。”
她说,声音清清脆脆的,像是溪水撞在石头上,“人家少将军是讲道理的人,我就是去说句话,说完了就回来。”
说完,她抬脚便走,步伐轻快,裙裾微扬,连背影都透着一股不慌不忙的从容。
沈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和轻盈的脚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姑娘,胆子倒是不小。
宛婠被带到宁大夫家院中时,宁雪正站在廊下,见她来了,脸色复杂得很,有紧张,有妒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宛婠却没看她,目光直直落在正堂的方向。
那里,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正缓步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袍,肩头和腰间还缠着绷带,但那股子凌冽的气势却半分未减。
他生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剑眉星目,薄唇微抿,通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饰物,只有腰间系着那块墨绿色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的宛婠。
宛婠也仰着脸看他,半分怯意都没有。
两人目光相触的一瞬间,沈凛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美人。
宫中的公主,世家的贵女,边塞的异族女子,形形色色,各有千秋。
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产生此刻这种感觉……
像是三月春风忽然灌进胸口,又像是行军途中偶然抬头,看见荒原上开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明明微不足道,却让人挪不开眼。
沈凛垂下眼,掩去眸中那一瞬的异样,再抬眸时,神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就是你,”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说本将军是逃兵?”
院中落针可闻。
宁雪紧张地盯着宛婠,心里盼着她赶紧认错服软,最好哭着求饶,那样才能显出她宁雪的体面和周到。
可宛婠偏偏不按她想的来。
她歪了歪头,认认真真地看了看沈凛的脸,又看了看他身上还渗着血的绷带,忽然弯了弯嘴角,露出两个小梨涡。
“将军,”
她说,声音脆生生的,“民女没有说您就是逃兵。民女只是说了一句‘莫不是个逃兵’,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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