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谢长渊转动轮椅,陆言濯跟在大师兄身后,步子不快不慢,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出了院子。
院门外,周竟岚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地上画圈。
听到轮椅的声音,他猛地站起来,狗尾巴草掉在地上,他也没顾得上捡。
“大师兄,三师兄。”他喊了一声。
谢长渊看了他一眼。
“四师弟,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在等你们。”周竟岚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师傅说什么了?”
谢长渊的手放在轮椅的轮圈上,停了一瞬。
“没什么。就是下山的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这样啊!”周竟岚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表情一下子松弛下来,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
他今年其实也到了该下山的年纪了。师傅说过,学武之人不能一辈子窝在山沟里,得出去见见世面,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他原本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孤零零地背着包袱出谷,没想到这次是四个人一起——大师兄、三师兄、五师妹,还有他。
四个人一起,想想就热闹。
“那我就先去准备了!”周竟岚说着,转身就要跑。
“去吧去吧。”谢长渊摆了摆手。
周竟岚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三师兄一眼。
陆言濯站在大师兄身后,一只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晨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副温润如玉的侧脸照得有些发白。
周竟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转过身,跑了。
这一次没有回头。
另一边。
宛婠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都翻了出来,铺了一床,红的、粉的、鹅黄的、月白的,花花绿绿地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这件太薄了,不行。这件太厚了,不行。这件颜色太艳了,不行。这件颜色太素了,不行。”宛婠站在床边,双手叉腰,看着满床的衣服,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来这个世界两年了,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衣服,平时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是要出远门了,忽然就觉得哪件都不合适——不是太薄就是太厚,不是太艳就是太素,总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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