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先去练功了。”周竟岚接过碗快速的说道。
“去吧。”
谢长渊点了点头,目送着四师弟的背影消失在游廊拐角处。
那背影走得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拐弯的时候差点撞上柱子,歪了一下又稳住了,然后继续飞快地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谢长渊收回目光,安静地在游廊里坐了一会儿。
晨光从窗户里斜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光斑慢慢移动,从轮椅的轮子边移到他的脚边,又移到他膝盖上盖着的那条薄毯上。
他垂下眼,看着那片光斑落在自己腿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动轮椅往回走,目光不经意的看了师妹院子里一眼。
然后瞳孔微微收缩。
……
后山。
宛婠正蹲在药田边上,手里攥着一把刚挖出来的草药,根须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泥土,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水。
她今天没有戴幂篱。
那东西实在太不方便了。
轻纱垂到膝盖,弯腰挖药的时候拖在地上,沾一身的泥不说,还老是缠住药锄的柄,烦都烦死了。
所以她今天换了个帷帽。
帷帽的轻纱只垂到肩膀,比幂篱短了一大截,帽檐宽宽的,既能遮住脸又不妨碍干活。
宛婠把挖出来的草药抖了抖土,丢进身后的背篮里。
背篮已经装了大半,沉甸甸的。
宛婠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帷帽的轻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累死了。”
宛婠嘟囔了一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照在药田上,把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露珠还挂在叶尖上,在阳光里闪闪发亮。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药混合的香气,清新又带点苦涩,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宛婠深吸一口气,觉得心情很好。
她又蹲下去,开始挖下一株草药。
这是一株党参,根茎很深,要很小心地挖,不能伤到根须,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宛婠用小药锄一点一点地刨开周围的土。
她挖得很仔细,全神贯注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言濯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少女蹲在药田里,背对着他,帷帽的轻纱垂到肩膀,遮住了脸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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