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鸟。
他在墙头站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
望归谷的轮廓在夜色里沉沉地伏着,几盏灯火像萤火虫一样散落在山谷各处。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消失在山墙后面。
周竟岚站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其实想说的是……他也不打算娶五师妹,他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当面和五师妹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但二师兄已经不见人影了,风从墙头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袖口猎猎作响。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月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周竟岚在想明天该怎么跟五师妹开口——说“五师妹,我不想娶你”?
太直白了。
说“五师妹,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太敷衍了。
说“五师妹,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他连喜欢的人都没有。
周竟岚叹了口气,推开房门,走进去,把门关上。
月光被关在门外,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没有点灯,摸着黑走到床边,坐下来,把脸埋进手心里。
望归谷的夜很长。
风从山谷那头吹过来,穿过竹林,穿过练武场,穿过厨房顶上的烟囱,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月亮慢慢爬到天顶,把整座山谷照得银白透亮。
望归谷深处有一个小院。
院子不大,角落里种着一丛翠竹,风一吹沙沙地响。
石桌上摆着几本翻开的医书,被夜风吹得哗啦啦地翻页,像几只扑棱着翅膀的白鸟。
石凳上坐着一个人,幂篱的轻纱垂到腰际,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眉眼,只隐约能看见轻纱下面一截尖尖的下巴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少女面前坐着一个白衣青年。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身白衣照得几乎透明。
他的头发乌黑如墨,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眉眼极清隽,鼻梁挺秀,薄唇微抿,周身的气质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不沾尘埃,不食烟火,像一株长在深谷里的白梅,孤零零的,冷清清的。
唯一遗憾的是这样一位谪仙般的人确是坐在轮椅上的,膝盖上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