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从前圆润了些,眉眼间全是安稳的笑意。帝王低头和她说些什么,她仰起脸听着,嘴角弯弯的,那模样……
他移开了目光。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孩子。
太子被帝王抱在怀里,小小一个人儿,穿着缩小版的朝服,眉眼清冷,一脸严肃地俯视着城下的百姓。
那张脸,活脱脱是帝王的缩小版。
他忽然有些想笑。
——真不可爱。
他想。
——要是……要是他和她的孩子,肯定像她多一些。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甜得像蜜。
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还有什么权利想这些呢?
是他先放手的。
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
不论有多少不得已的缘由,终究是他先松了手。
……
后来他见过那对孩子。
龙凤胎满月时,新帝大宴群臣。他推说身子不适,没有去。可宴后,御赐的喜饼还是送到了沈府。
他打开那精致的匣子,里面是两枚小小的银锞子,刻着长命百岁的字样。还有一张红笺,上面是御笔亲书的几个字:
“朕与皇后同贺。”
他看着那笔迹,看了很久。
那笔迹他认得。
当年在文华阁里,那人就是用这笔迹,把他调去了江南。
兜兜转转,到头来,他还是输给了那个人。
可输得……好像也没那么不甘心。
……
他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的。
那场雨夜的伤,加上江南查案时遭的几次暗算,早就把底子掏空了。大夫说,要仔细调养,还能多撑几年。
他点头,却没怎么往心里去
多撑几年,做什么呢?
看着他们恩爱白首?看着她儿孙满堂?
他不想。
也不是不想,是……不敢。
每看一次,心里那根刺就扎得深一分。他怕再这样下去,连最后那点体面都维持不住。
于是他把自己关起来,读书、写字、养花、喂鱼。
日子过得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偶尔有同僚来访,说起朝中大事,提起那位圣明的君主,他听着,点头,偶尔应和一两句。
从不会有人在他面前提起皇后。
都知道那是忌讳。
……
他最后一次见她,是元初十六的秋日。
他去城外的寺庙上香,为父母祈福。下山时,远远看见一行仪仗从官道上行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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