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进沈府大门时,夜色已深。
府里的下人早已候在门口,提着灯笼引路,将两人送回内院。
推开房门,暖阁里早已烧好了地龙,暖意扑面而来。
伺候的丫鬟端来热水,正要上前伺候梳洗,却被沈淮兆挥手屏退了:“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丫鬟们虽有些诧异,却也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房内只剩下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奇怪氛围。
宛婠低着头,想去拿梳妆台上的卸妆匣子,手腕却被沈淮兆轻轻握住。
“我来吧,夫人。”
宛婠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烛光下,沈淮兆的眼神温和,恢复了往常的姿态,拿起卸妆的棉巾,蘸了温水,动作轻柔地为宛婠擦拭脸颊。
然后卸去钗环,散开长发,宛婠只觉得肩头一轻。
沈淮兆将宛婠的长发拢到一侧,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乌黑的发丝在他指间滑落,像流淌的墨色绸缎。
“早些歇息吧。”
他放下梳子,声音低沉。
这一晚,两人同榻而眠,却似乎都各怀心事。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府里就开始忙碌起来。
沈母这是老毛病了,但得知儿子儿媳要陪自己去温泉庄子小住,也很是高兴,指挥着下人将惯用的物件、药材一一装箱。
沈淮兆告假的手续早已办妥,行事效率极高。
一行人轻车简从,晌午时分便抵达了京郊别院。
别院坐落在山脚下,四周环绕着竹林,环境清幽。院子里还种着不少花草,廊下挂着鸟笼,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境。
沈母住主院,沈淮兆和宛婠则住在相邻雅致的听雪轩。
起初两天,宛婠还有些心神不宁,生怕京城里男主那里再起什么波澜。
但别院的日子实在太过宁静安逸。每日无非是陪沈母说说话,在园子里散步,泡泡温泉,看看书,沈淮兆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
是的,寸步不离。
连跟着一同前来、原本只想清净养病的沈母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日午后,宛婠实在有些受不住沈淮兆这黏糊劲了,趁着他要处理一些事情,就去陪着沈母在暖阁里做针线去了,只是宛婠才到没一会儿,沈淮兆竟也寻了来,事情不知道有没有处理完,但是现在男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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