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顺势靠上男人的肩颈处,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均匀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沈淮兆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极淡的墨香。
“睡吧。”
沈淮兆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到了叫你。”
宛婠迷糊中回复了“嗯”便放任自己沉入黑暗,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沈淮兆垂眸,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眸色渐深。
少女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因熟睡透着浅浅的粉色,嘴唇微微抿着,褪去了清醒时的些许拘谨,显出一种全然纯稚的柔软。
她这样乖巧地依偎着他,仿佛全心依赖。
沈淮兆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宛婠颊边一缕调皮的碎发,动作小心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
她就该是这样的。
这么乖,这么软,合该被妥帖地珍藏在他的羽翼之下,免她惊,免她扰,眼中只看得到他一人。
沈淮兆想到以后的日子都将和宛婠一起度过,心就已经幸福的冒泡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无波。
宛婠是彻底适应了沈府的生活。
沈家人口简单,沈母是位慈和明理的妇人,待她如亲生女儿,不仅将中馈之事逐渐交托,更时常拉着她的手,细细传授这些年持家的心得与人情往来的分寸。
宛婠虽然惫懒,但是想到这些以后都是她的银子,也是打起精神,管理的有模有样。
沈淮兆婚期结束后,便恢复到每日晨起入宫上朝,申时归家的生活。
但只要休沐和无特殊应酬,都是与她形影不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