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胜利倒没急着接话,只是顺着问了一句。
“咋说......”
孙支书抬手挠了挠脸,像是在想怎么把这事儿往下说得更明白点:“我不跟你扯那些文件啊政策啊。”
“那套东西,我自己都记不全。”
“我就说我看见的。”
“这些年,林场那边一提打标本,很多时候就不是光冲着标本去的。”
“有的是为了往上头送。”
“有的是为了给办公室和学校摆着看。”
“还有的是给人留面子,给人做人情。”
“你打着了,完整皮子一剥,熊胆、豹皮、鹿角、猞猁皮,哪个不是值钱玩意儿?!”
“这些东西,一旦挂上标本采集地名,口子就比平时宽得多。”
孙支书说着,手往桌上一拍:“你别看平时那些老猎户一个个不显山不露水。”
“真到了这种活儿上,他们可不一定乐意让人分走。”
“因为一旦真有场长、副场长、办公室啥的,看上谁了,点着谁去打一趟标本,那可比平时舒坦多了。”
“给你一个月假期。”
“你上山去,打着了指定的东西,回来交差。”
“剩下日子,山里头摸着啥,自己心里头都有数。”
“肉、皮、货,零零碎碎,全是外快。”
“你说,这里头能没争头?!”
“......”
这话一落,桌边几个人都没立刻接。
于顺咂了下嘴,眼神都跟着变了点。
赵庆山更直接,低声来了一句:“怪不得。”
“前些年我就说,怎么有些人平时懒懒散散,一到冬天打标本,精神头比谁都足。”
“原来是在这儿。”
“那不然呢?!”
孙支书白了他一眼:“你真当他们是纯热心?!”
“有一部分人,热心是真热心,可盯着这个活儿的,也绝对不是一个两个。”
“所以我才跟你说,水深。”
“你要是真把这块也一口咬了,后头可就不只是打不打猎的事了。”
“那是直接伸手去分人家的锅。”
“到时候,明着不敢跟你顶,背地里嘀咕、使绊子、找口子挑理的,少不了。”
孙支书说完这段,抬手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目光又重新落回林胜利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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