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洞口附近几个矿工同时咳嗽,袖口见红。
矿头立刻呵斥:“退后喝药,别挡道。”
咳血矿工被拖到旁边,队伍继续往前挪。
顾清源袖中的小白忍不住低叫了一声。
方照寒再次看向顾清源,“这位道友面生。”
“随庶务堂查账而来。”
季连山也看过来,认出顾清源是随裴矩同来的人,笑着说道,“顾先生,夜里矿洞乱,先生若要看账,明日到府衙即可。”
“账在地上,地底也有。”
“先生懂矿?”方照寒眯起眼。
“略懂一点。”
“那先生该知道,北岭旧脉难醒,需借钎定气,矿城数万人靠这条矿脉吃饭。今夜若成,许多人都能熬过这个冬天。”
“若不成呢?”顾清源看着他手中的第三枚铜钎。
方照寒微微一笑,“矿事本就有险。”
裴矩这时带着阿砚回到他身后,把铜牌暗中递来。
顾清源指尖一触,便看见铜牌上的矿图。北三井与南废井之间,确有一条旧夹层。
那地方在矿山腹部,早年因塌陷封死。若有人从南废井重新打通,便能在北三井醒矿时,把矿工念头和矿脉残气引向暗处。
地底深处,闷响开始酝酿。
矿工队伍里起了骚动,有人捂住胸口,有人望向洞内,脸上带着奇怪的恍惚。
顾清源看见许多矿工眼中浮起暗红,他们像在同一瞬间听见了什么。
阿砚也晃了一下,矿灯差点脱手。
裴矩一把按住他的肩,灵力压下,才让他清醒过来。
“我刚才听见有人叫我。”阿砚脸色惨白,“叫我进去。”
第三响已经很近了。
方照寒高举铜钎,“今夜三钎定脉,北三井开新层,诸位随我入井!”
季连山神色变幻,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可矿工们的欢呼声已经压上来。
顾清源往前走了一步。
“先生这是何意?”方照寒目光一冷。
“第三钎,先别落。”
“矿城醒矿,宗门查账也不能坏规矩。”
裴矩取出查账令,声音沉下。
“庶务堂复核北岭矿税,现疑北三井以邪钎改矿和瞒报伤亡。方照寒,放下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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