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游来得巧,也买了一块,尝过后说甜味克制,适合配清茶。
老黄听见直接从茶摊端来一壶茶,声称米糕配他的茶,才算完整。
傍晚时,许知夏坐在柜台边,给祖母写信。
她自己写了一半,后面请孟青禾帮忙誊清。
祖母安好。
孙女在宗门一切平顺。
山门外开了一间小灶,今日照您当年做法试了桂花米糕。起初做塌了,后来火候稳下,味道便像了。
孙女才知,您当年半夜换水、守火和抹豆沙,原来都不容易。
桂花还剩一点,今日已入糕,香气很好。
愿祖母保重。
孟青禾写到这里,停了笔。
许知夏看着信纸,忽然低声道:“再添一句。”
“你说。”
“等我有假,回家给您做一次。”
许知夏把信折好时,眼泪落了一滴,正好砸在桌角,未沾到信纸。
罗阿圆坐在对面,假装没看见,她拿出一块油纸,“包好,防潮。”
“多谢。”许知夏接过。
罗阿圆又递给她一小包米糕。
“今日试成,你记一顿饭。这包算方子留样,给写方子的人。”
许知夏把米糕捧在手里,像捧着一小块家乡。
夜里收铺,罗三碗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
试米糕比煮一锅饭累多了,糯米要浸,米浆要磨,蒸笼火候要稳,失败的几笼还得处理。
赵元吃了两块硬米糕,撑得坐在门槛上打嗝。
董大勺临走前,却破天荒夸了一句。
“这一笼不错。”
“董师傅控火好。”
“别全赖我。”
“这也能叫赖?”
“夸多了也烦。”
董大勺背着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