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前,沉默片刻。
“卷宗改了?”
“改了。”陈砚道,“叶太上亲自批了。”
“那便好,准备何时回家?”
“先去新槐村送一份复核卷副本,再带兄长回陈家。”
“想好怎么和家里人说了吗?”
“还没有。”陈砚低下头。
“那便路上慢慢想。”顾清源道,“有些话不必一开始便说得完整,人回家总要先把门推开。”
陈砚点头。
小白蹲在他脚边,似乎有些困,抬爪打了个小小哈欠。
“你也该睡了。”顾清源将它抱回肩上。
小白不肯,仍盯着陈砚手里的松子。
陈砚想了想,没有吃。他将松子放进衣襟最里面。
“我带着,等送完兄长回来,再和小白师兄一起吃。”
小白听懂了,安静下来。
同一时间,青柳镇,镇衙后院。
马老三被关在一间单独牢房里。
牢房不大,窗户只开了一条缝。门上贴着封灵符,四角摆着裴矩布下的小阵钉。马老三手腕上还留着一道浅红印记,那是护命符的余痕。
他一夜没睡,每隔一会儿,便抬头看看门口,又看看墙角。
仿佛担心有人会从砖缝里钻出来,将他无声无息地拖走。
裴矩推门进去时,马老三猛地往后缩。
“裴执事。”
“还活着?”
“活着。”
“昨夜有人来找你吗?”
“没有。”
“做梦了吗?”
“什么?”
“人心里有鬼,晚上最容易做梦。”
裴矩拖过一张木凳,坐在牢门内侧,“梦见谁了?”
马老三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梦见……我梦见那个人站在酒窖里。”
“哪个人?”
“给我粉的那个人。”
“他长什么样?”
“还是看不清。”马老三抱住头,“昨夜我梦见他手里拿着一枚铜印,问我为什么把账留给归元宗。”
“你怎么回答?”裴矩静静听着。
“我说我没有。”
“他信了吗?”
“他笑了。”马老三浑身发抖,“他说账本本来就是留给你们看的。”
“裴执事,我真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