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修士从镇上路过,随手打赏的一枚碎银,足够寻常人家吃半个月。
客栈老板笑得合不拢嘴,酒铺掌柜连夜多进了几坛青梅酒,连街边卖烤鱼的老人都多赚了不少铜钱。
那时候镇民说起观潮城,语气里总带着敬畏。
仙师们去的地方,自然是福地,可福地一夜之间变成了死城。
那些曾让镇上人羡慕的仙师,如今一具一具被海潮送到白骨滩。
许青鱼推着板车从海边回来时,镇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陈里正站在榕树下,眉头紧锁。他面前放着一捆干柴,旁边还有两桶桐油。
几个年轻渔民手里拿着锄头和铁叉,神情有些不安。昨晚虽然答应韩照多等一天,可一夜过去,镇里怨言更多了。
二狗家的鸡死了,老柳家的小孙子发热,镇西那口井里有怪味。
这些事未必和白骨滩有关,可人心慌起来后,总要找一个源头,白骨滩就是最容易被指认的。
许青鱼看见两桶桐油,脸色微微一白。
韩照走在板车另一侧,腰间伤口又渗出血。强行动手后丹田裂痕被牵动,连走路都要压着呼吸。
镇口的人看见板车,纷纷退开。
车上又多了几具尸体,草席裹着,麻绳扎紧,边角洒着石灰。即便如此,仍有气味从里面透出来。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捂住鼻子,低声道:“还往镇里拖,真要害死大家才甘心吗?”
许青鱼听见了,手指抠住车把,低着头没有反驳。
她已经解释太多次,尸体若不收,烂在滩上更容易出事。
遗物若不记,亲人来了只能对着一片海哭。
可这些话,说给害怕的人听,总显得轻飘飘。
陈里正看着她,叹了口气,“青鱼,已经给过一天了。”
许青鱼抬头:“陈叔,再给我两天。”
“不是叔不想给。”陈里正揉了揉眉心,“你看看镇上这些人,昨夜又来了十几户寻亲的,住不下,哭声吵了一宿。白骨滩那边尸体还在往上漂,再拖下去,镇上迟早乱。”
“烧了就不乱了吗?”许青鱼说道:“烧了之后,找人的人来了,问尸体在哪,我们怎么说?说不知道,说一把火烧干净了?他们若问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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