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潮湿,弥漫着腐叶的味道。
沈阔走得很艰难,他的体力在快速流失,汗水浸透里衣,山风一吹,浑身发冷。
他捡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当拐杖,每走一步,都要将身体的重量压在树枝上借力。
咳嗽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压抑不住。
他不敢大声咳,怕惊动山里的野兽,更怕惊动目标。他把买药的黄纸包垫在嘴上,死死捂住。
咳出的鲜血浸透黄纸,药包变成暗红色,沈阔把药包塞进怀里,换用粗糙的衣袖继续捂嘴。
追踪了两个时辰,翻过两座山头,沈阔双腿已经麻木,全凭着一股执念在迈步。
前方出现了一处隐秘的山谷,入口狭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入口处布满带刺的荆棘,常人根本无法涉足。
沈阔在荆棘丛前停下,他看到一根荆棘刺上,挂着不起眼的布条,与铁匠铺学徒常穿的衣物材质完全吻合。
气味在这里变得浓烈,除了引血散的甜腥,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沈阔扔掉手中的树枝拐杖,拔出腰间的生锈铁剑,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山壁,动作放轻到极致。
呼吸被压制到最微弱的状态,心脏的跳动速度也被强行放缓。
这是极致的潜行,刻在骨血里的本领,哪怕沈阔肉体衰败,技艺依然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