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苦干的布衣义民,看过咬牙坚守的带伤弟兄。每一处角落、每一道防线,他都亲自核查,细微漏洞尽数叮嘱修补。
白日一战,蛮族虽退,却未溃败。
数万铁骑主力尚存,军心只是短暂动荡,待到明日破晓,必然是铺天盖地的复仇猛攻。
今日是侥幸制衡,明日便是真正的生死定局。
“周石。”沈彻驻足垛口,沉声开口。
周石即刻快步上前,躬身听令:“属下在!”
“义民虽勇,却未经战阵,不懂攻防进退。”沈彻目光沉凝,缓缓吩咐,“今夜你抽调残存老兵,两两一组,分派至义民队伍之中,简易传授守城技巧、避让之法。无需精通搏杀,只需让他们明日能自保、不乱阵、不慌退。”
周石瞬间领会深意,郑重应声:“是!属下即刻安排!”
布衣热血可撼军心,却难挡铁骑刀锋。明日大战,最怕的便是百姓临阵慌乱、冲散防线,反而给敌军可乘之机。沈彻此举,不求义民杀敌建功,只求最大限度保全苍生性命。
“传令下去。”沈彻继续沉声下令,“今夜轮值值守,三倍巡查,远近斥候交替探哨,但凡关外有半点异动、灯火、马蹄声,即刻来报。不许漏一丝动静,不许存半分侥幸。”
“诺!”传令兵应声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荒原寒意刺骨。
关外三里之外,蛮族联营连绵十里,灯火点点、死寂暗藏。白日败退的喧嚣早已散尽,整座军营静得压抑,没有丝毫松弛休整之意,处处都透着风雨欲来的紧绷。
主营大帐之内,杀气蒸腾。
蛮族主将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指尖死死攥着刀柄,指节泛白,眼底的羞愤与戾气几乎要溢散而出。
纵横北疆十余年,他从未如此狼狈。数万精锐铁骑,竟奈何不了一座残关、百余残兵,最后还被一名南朝小将锁喉逼退,颜面尽失,沦为全军笑柄。
更让他震怒的是,那群手无寸铁的布衣百姓,竟敢持农具、扛斧镰,奔赴战场阻拦王师。
在他眼中,将士厮杀、两军对垒是天道常理,可庶民妄干兵事、全民死战,是最不可容忍的僭越与挑衅。
“一群农夫草民,也敢阻我大金铁骑?”
主将沉声低吼,语气满是暴戾,“明日破晓,全军压上,无需留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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