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的工装,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他没有哭,眼眶是干的,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比眼泪更让人难受的东西。
不是愤怒,是绝望过后什么都豁出去了的平静。
“申县长,”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我儿子死了。死在学校里。你们说查,查到什么了?
谁卖给我儿子的毒品?
谁让他进学校的?
谁该给我儿子偿命?”
申婵看着他。
这个男人,在省城工地上搬砖,一天挣一百多块钱,供儿子读职校。
儿子死了,他连夜从工地赶回来,连工钱都没来得及结。
“张师傅,”申婵说,“您问的三个问题,我现在回答您。
第一,谁卖给您儿子的毒品?一个叫‘强哥’的人,真名还在查,但我们已经锁定了他的活动范围。
第二,谁让他进学校的?
毒品是学生自己带进学校的,但学校宿舍管理失职,校长刘露负主要责任。
第三,谁该偿命?法律会给出答案。”
他顿了顿,“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
您儿子的死,不是白死的。这件事查到最后,不管涉及到谁,我都会给您一个交代。”
张浩的父亲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扶着妻子往人群外面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申县长,我信您。
但您得快。
我等得起,我老婆等不起。”
人群慢慢散了。
申婵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