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跟你说一声。
杨欧处长一会儿也过来,他今天在清江还有一场谈话。”
申婵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看着唐俊毅,等着。
唐俊毅走回桌边,重新坐下。他端起茶杯,但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拇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申婵,你在清江干了这么久,从青石镇到教育局,从征地拆迁到青山校区,每一件事都办得漂亮。
但你得罪了太多人。章文涛、程国庆、还有他们背后的人。
你在清江待得越久,那些人就越不舒服。”
他顿了顿。
“市里有两个想法。
第一个,你到市里来。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基础教育。
林市长和我,都能照应你。
第二个,你留在清江,但换个位置。副县长,分管教育。
启明同志林市长准备调他到市里。”
窗外传来脚步声。唐俊毅的秘书推门进来,低声说了几句。唐俊毅点了点头,站起来。
“申婵,你在这儿等着。你们先谈。”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申婵,不管你选哪条路,记住一件事。
你在清江做的这些事,有人记得。”
门关上。包厢里只剩下申婵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盘已经凉了的红烧鮰鱼,看着窗外的江面。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寸,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他低下头,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门被敲响了。三下,不轻不重。
“请进。”
杨欧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夹克,没打领带,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随意了很多。
但他的眼睛没变,那种在组织系统浸淫多年的人特有的、不疾不徐的沉稳。
“申局长。”
他在申婵对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杨处长。”申婵给他倒了杯茶,“唐市长说您找我。”
杨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看着申婵,沉默了几秒。
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他在组织措辞。
“申婵同志,”他开口了。
“今天找你,我仅代表私人,想听取你的个人的一些意见。”
申婵没有说话。
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