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只能脱离新军、返乡苟活,这是历经炼狱淬炼、满心热血的他,最无法接受的结局。
“把那个陶罐拿来。”
陈锐头也未抬,语气平淡清冷,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在一旁的随军军医官连忙躬身应声,双手小心翼翼捧过一只通体黝黑、反复蒸煮消毒过的粗陶药罐,恭恭敬敬递到陈锐手边。
罐口微开,一股浓郁醇厚、清凉醒脑的草药清香扑面而来,完全不同于军中寻常金疮药的苦涩腥燥。
这是陈锐近几日废寝忘食、日夜钻研调试的全新创伤药膏。
自深山拉练归来,见军中连片伤患、旧式医术无力回天,陈锐便将所有空余时间尽数投入急救实验场。他结合现代战地创伤治疗完整理论,剖析汉末蜀中本土百种草药的药性功效,摒弃古方糟粕,重构配比、改良工艺、创新用法,反复熬制、提纯、试药,方才敲定这一剂专属军用创伤药膏。
军医官立于一旁,目光紧盯陶罐,眼底满是敬畏与疑惑。他们世代行医、从军数十年,熟读古方医典,却从未见过这般配伍诡异、药性独特的疗伤药膏,完全跳出了当世所有金疮药的配方框架。
陈锐抬手接过陶罐,随即取过一旁明火炙烤过的锋利短匕。
高温灼烧彻底消杀兵刃细菌,杜绝二次感染,这是陈锐定下的第一道治疗铁规。
“忍着点。”
简短三字落下,便是救治的开始。
不等榻上的屠户张做好心理准备,陈锐手腕微沉,烧得温热的锋利匕首,精准、果断地沿着伤口溃烂发黑的边缘,稳稳划开一圈皮肉。
刀刃入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远超寻常刀伤刺痛,是深入肌理、撕扯血肉的极致痛感。
“啊——!”
屠户张再也压抑不住,一声凄厉惨叫冲破喉咙,身躯剧烈抽搐、猛地绷紧,十指死死抓攥着床榻木板,指节发白、青筋暴起,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肆意滚落。
营帐内外闻讯围观的一众士卒、辅兵,看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不少人下意识别过头去,不敢直视这残忍的清创场面。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伤口本就溃烂肿痛、脆弱不堪,理应悉心呵护、谨慎敷药,哪有这般主动刀割腐肉、人为扩创的道理?这般操作,无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