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药涧中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是山间缓缓流淌的溪水,不带一丝波澜。
沈清辞渐渐适应了这里的节奏。每天清晨,他在鸟鸣声中醒来,简单洗漱之后,便到院子里练剑。药涧的空地不大,但足够他舒展拳脚。他练的是柳烟晚教他的那套以柔克刚的剑法,以及鹤砚尘点拨过的寒岫剑法中的几式精髓。剑光在晨光中闪烁,与山间的雾气交织在一起,仿佛给整个山谷增添了几分灵气。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滞涩,毕竟在地牢中被关了四天,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剑法越来越流畅,身体也越来越轻盈。那些积压在体内的疲惫和暗伤,在云知鸢的草药调理和药涧的宁静环境中,渐渐消散。
云知鸢每日依然忙碌于她的草药。浇水、施肥、除草、采集、晾晒、研磨、调配,她的生活规律而充实,仿佛从未离开过这里。沈清辞有时候会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劈柴、挑水、翻晒草药、清扫庭院。他做这些的时候,总是很安静,从不抱怨,也从不偷懒。
两人之间的对话依然不多,但那种沉默已经不再是初识时的疏离和戒备,而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有时候,沈清辞在院子里练剑,云知鸢在药田中劳作,两人隔着半个山谷,各做各的事,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各自低下头去,继续手中的活儿。那种感觉,像是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悄悄交缠,枝叶在风中轻轻触碰,无需言语,却彼此依存。
傍晚时分,是他们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刻。夕阳的余晖洒满山谷,将整片药涧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两人会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望着天边的晚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的内容都很琐碎——今天采了什么草药,明天的天气如何,山脚下的村子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这些在旁人听来无聊至极的话题,他们却聊得津津有味。
有时候,他们也会聊一些更深的话题。比如沈清辞会讲起他小时候跟随母亲流落江湖的经历,讲起那些年他如何在荒山中独自求生,如何躲避仇家的追杀。他讲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云知鸢能从他平静的语气下,听出那些岁月留下的伤痕。
她从不打断他,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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