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幽谷弟子一个个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器垂了下来,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出声。为首那魁梧汉子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西鹤。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已经消失了十七年。十七年前,雁落峰一战,他一人一剑,独战域外圣宗八大尊者,击杀前任圣尊,从此封剑归隐,再未踏足江湖。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说很多——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有人说他带着妻子远走海外,也有人说他一直隐居在南山深处的玉岫幽府之中,从未离开过。
没有人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西……西鹤前辈,”那魁梧汉子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
鹤砚尘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越过那汉子的头顶,落在竹林深处那片灌木丛的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比眼前这群人更值得他关注。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晚风吹动他空荡荡的左袖,拂过他鬓边几缕斑白的发丝,整个人如同一柄归鞘的古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那魁梧汉子见他根本不搭理自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也不敢发作。在西鹤面前,他这点武功连给人提鞋都不配。他咬了咬牙,拱手道:“前辈,我等奉幽谷之命追捕一名窃花的贼人,若有惊扰前辈之处,还望前辈海涵。我等这就离开,不敢叨扰前辈清静。”
他说完,朝身后的弟子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撤。那几个幽谷弟子如蒙大赦,纷纷收起兵器,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鹤砚尘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淡如水,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所有人的脚步都钉在了原地。那魁梧汉子僵硬地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鹤砚尘终于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淡淡道:“回去告诉沈渡,那朵花,我带走了。他若想要,让他亲自来南山找我。”
那魁梧汉子脸色一变:“前辈,这……这净心花是幽谷的圣物,若是被外人带走,晚辈回去没法交代……”
“那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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