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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步布局,看似将自己置于险境,实则是想护她周全,不让那些暗处的锋芒,伤及她半分。
而她,能做的,便是以远离为盾,护他平安。
他想保护她,她何尝不想护他?
当年求太后将他养在膝下,是护他。
如今缩在这云锦宫佛堂,避世不见,也是护他。
她无强大娘家可依,无权势可仗。
唯有藏起所有锋芒,收起所有牵挂,才能让他不被自己拖累,才能在这深宫倾轧中,为他求一条安稳生路。
这些年来,她怎会不想他?
日日夜夜,念得心如刀绞。
她不见他,从来都不是真的不见,每一次箫冥渊来看她,她都躲在阁楼那道薄窗纸后,屏住呼吸,静静望着他。
看他从那个弱不禁风的孩童,一点点长高、长大,看他眉眼间的稚气褪去,添了几分沉稳与锐利。
每见一次,她便伏案作一幅画,细细描摹他的眉眼,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
画完便反复摩挲,看够了,便小心翼翼叠好,放进一个紫檀木箱里锁好。
那一箱画像,是她藏在心底的珍宝,是她在这冰冷深宫里的念想,是她......的命。
无人知晓她心里的苦,想念的孩子就在眼前,却不能上前抱一抱,不能唤一声“渊儿”。
失去小儿子的痛,蚀骨焚心,却只能躲在无人的角落,无声痛哭,连悲伤都要藏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