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从一个漩涡,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更未知的漩涡。那个“周恩溥”的出现,让整个事件的层级,瞬间提升到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高度。
“阿木,”刘衍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还记得守夜人手册里,关于‘伪人’的记载吗?”
阿木一愣,随即点头:“记得。说他们形貌与人无异,但气不正,行常诡。对常人的情感缺乏共鸣,善于模仿。还说……他们畏水。”
“畏水……”刘衍重复着这个词,目光落在脚下翻滚的、浑浊的江水里。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滋生。如果那个“周恩溥”是伪人,那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莲心会所?他代表的是“那边”的意志吗?守夜人组织,是否从创立之初,就已经被这种“伪人”渗透了?
老陈师傅,他突然的离开,他留下的符号……他是在提醒他们,守夜人内部,早已不纯?
无数个疑问,像江面的浪花,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刘衍的心岸。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他们就像两艘失去舵桨的孤舟,在这茫茫的、充满迷雾的江面上,随波逐流,不知道会撞上暗礁,还是能漂向彼岸。
货船航行了大约三个小时,终于在一个破败的小镇码头靠了岸。这里比江州更加落后,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主街,两边是低矮的砖房和木板房。
刘衍和阿木下了船,用剩下的银元买了一点干粮和两顶破草帽,打扮成最普通的流浪汉模样。他们不敢在镇上多停留,立刻又上路了。他们要徒步绕过这个小镇,去往下一个更大的县城,然后想办法搭乘长途汽车,彻底离开这片水域。
傍晚时分,他们走在乡间的一条土路上。路边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农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旷的田野上,显得那么渺小而孤独。
刘衍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就着夕阳的余晖,写下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写到那个“周恩溥”的名字时,他的笔尖顿了顿,然后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了下来。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抬头望向远方。
天边,晚霞如火,烧红了半片天空。而在那绚烂的晚霞之上,在肉眼不可见的深空彼岸,那颗名为“参宿四”的红色巨星,依旧在沉默地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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