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眼底皆是破釜沉舟的决然。刘衍深吸一口燥热空气,迈步上前,伸手轻推铁门。
铁门应声开合,毫无阻滞。
院内一切如常。古井清冽,石墩静立,老槐树歪枝垂落,满目皆是往日模样。平房房门虚掩,半敞着缝隙。
刘衍与阿木敛息步入庭院,目光扫过院墙、屋檐、角落死角,全程戒备探查。无伏兵,无机关,无异动,只剩死寂笼罩小院。
二人快步踏入平房,屋内陈设规整,老人被褥叠放方正,一如往日。刘衍径直走到水缸旁,挪开那一方老旧木箱,掀开箱盖,内里果然叠放着粗布包裹。解开布角,数十枚旧银元、古铜钱币静静躺在其中,虽氧化覆着黑锈,品相完好,足以折现。
“东西到手,快走。”刘衍收紧布包,揣入怀中贴身收好。
二人转身欲即刻撤离,刘衍余光无意扫过床头墙面,脚步骤然顿住。
原本素白空荡、无一物的墙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幅铅笔速写。
线条极简潦草,落笔利落,画的正是这座废弃教堂的尖顶轮廓。而尖顶底端,藏着一枚极细极淡、极易被忽略的符号。
莲花叠合眼眸,纹路规整,隐晦诡谲。
是防空洞隧道石壁上,他见过无数次的专属印记。
是老陈师傅刻意留下的印记。
老人留下活命钱财,又留下这枚符号,究竟是预警前路凶险,还是指引去往某处?
无尽迷雾裹挟而来,刘衍只觉身心下沉,坠入一张早已织好、无从挣脱的巨网。
老陈师傅,到底是谁?
他一路铺垫,一路指引,到底要引他们去往何方?
来不及细思深究,刘衍一把攥紧阿木手腕,快步冲出平房,奔出庭院,头也不回扎进门外刺眼灼热的日光里。
空荡屋内,那幅极简速写静静贴在墙面,笔尖勾勒的莲眼符号,默然凝望二人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