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流浪老人的歌声,忽然变了调。
不是换了曲子,而是……歌词。
那嘶哑的、含混的嗓音,在破吉他单调的伴奏下,吐出几句清晰的、让刘衍瞬间汗毛倒竖的句子:
“天有星,地有灵,隐曜出,圣人醒……
瞎子看,聋子听,跛子走,定太平……
真亦假,假乱真,百伪出,乱纷纷……
夜沉沉,路昏昏,守拙人,藏本心……”
刘衍猛地抬起头,睡意全无,瞳孔骤缩,死死盯向几米外的流浪老人。
老人依旧闭着眼,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干裂的嘴唇开合,那诡异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歌谣,继续从他喉咙里流淌出来:
“东边雨,西边风,参宿悬在正当中……
光走路,影随行,凡胎里头住着星……
莫要慌,莫要惊,泥巴地里扎下根……
时候到,自然明,无字书里看分明……”
歌声在空旷的街头回荡,钻进刘衍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他的神经。
隐曜。圣人。百伪。参宿。凡胎。星。
这些词……这些词他太熟悉了!就在他背包里的笔记本上,就在那份“隐曜”邮件里,就在莲心会所那晚的暗流涌动中,就在这些天搅得他不得安宁的所有事件的核心!
这个看起来神志不清、肮脏落魄的流浪老人,怎么会唱出这些?是巧合?还是……
刘衍的心脏疯狂擂鼓,血液冲向头顶。他想站起来,想冲过去抓住老人问个清楚。但脚踝的剧痛和残存的理智死死按住了他。不能动!万一这是陷阱?万一老人是“那边”的人?或者,是另一个“试探”?
他强迫自己坐着,只是死死地盯着老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老人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目光,唱完了那几句,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含混不清的方言小调,抱着破吉他,摇头晃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仿佛刚才那几句惊心动魄的歌谣,只是刘衍极度紧张下产生的幻觉。
但刘衍知道不是。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人又唱了几首不成调的歌,然后似乎累了,放下吉他,裹紧棉衣,蜷缩在报刊亭投下的阴影里,打起了瞌睡。鼾声响起。
街道重新陷入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报刊亭冰柜低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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