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极细微的暗红色,不是苔汁的颜色,是渗在苔汁里的血。
“什么时候?”萧烬问。
“约定是殿下的铜罐进入烬鼎室的那一刻。谢姑娘说铜罐回到烬心时,契约碎片会和烬脉产生共鸣,全城的烬气浓度会出现一次瞬间的波动。她能感知到那个波动——她在钟楼顶上放了七天的烬感标记。波动一到,她就燃灯。”陆问樵把纸条从萧烬手里抽回去,重新折好塞进袖子里,“但她说她不确定燃灯之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反噬会把她剩下的经脉全部烧断。运气好的话——死。运气不好的话,全身瘫痪但意识清醒,下半辈子躺在榻上看别人打扫无烬之世的残局。”
萧烬把窄刃刀插进腰带里,和谢明烛给他的那把短刃并排。两把刀并在一起,一把封着他自己的烬气,一把淬着老铁匠铺子里最硬的生铁。他站起来,把铜罐从怀里掏出来,托在掌心。蓝光照亮了方桌上所有人——老铁匠手背上被淬火液烫出的疤,中年女人手腕上被灭烬苔汁染绿的血管,学徒嘴角还沾着刚才刻木偶时崩进嘴里的碎木屑。
“她不会死。”他说。然后他把铜罐塞回怀里,推开木门,走进了胭脂巷的烬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