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白烛会北坛坛主,陆问樵。受谢姑娘之托,在此等候殿下。”
萧烬没有放松铁链。陆问樵这个名字他听说过——谢明烛在朔方时提过一次。陆问樵是西陵书院的最后一届学生,钟离默的关门弟子。钟离默在裂钟上刻完“废鼎存”三个字之后疯了,书院被烬鼎司查封,陆问樵带着钟离默留下的半箱手稿逃到北境,在白烛会里隐姓埋名做了十五年。他是废鼎派在西陵之外的最后一个传人。
“谢明烛让你来的?”
“谢姑娘昨天夜里用信鸽传了消息。她说了三件事。”陆问樵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纸条很窄,是鸽信专用的薄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三行字。他把纸条展开,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第一,殿下会从北郊地道口出来,务必接应。第二,定北门的守军昨夜被烬气熏倒了,城门现在是烬卫在守,一共六个,藏在城门洞的阴影里,不要走城门洞。第三——”他停顿了一下,把纸条翻到背面,背面只有四个字,“替我陪他。”
萧烬把视线从纸条上移开,看着城门洞里那层不正常的阴影。六个烬卫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呼吸声,因为他们本来就不需要呼吸。烬卫的寿命极短,但战力远超普通士兵——他们的血液被烬矿溶液置换过,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两倍,皮肤下植入的烬矿薄片让他们的骨骼能承受普通兵器无法承受的冲击。一对一他还有把握,六个同时上,他的铁链撑不了太久。
“走哪里?”
“走水道。”陆问樵把纸条收回袖子里,转身往官道东侧走去。他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右脚落地时脚踝会往外偏一个角度,和谢明烛的右腿伤在同一个位置。不是受伤,是和他走路习惯有关——在西陵书院读书时,他和谢明烛共用同一张书桌,桌腿偏短,两人都养成了右脚垫在桌腿横档上写字的习惯,久而久之走路的步态都变得一模一样。
萧烬跟在陆问樵身后。两人沿着官道往东走了大约半里路,到了北郊的旧水门。水门建在护城河上游,是前朝引水入京的闸口,三百年间已经废弃了。闸门上的铁链还在,铁锈把链环焊死在一起,整条链子变成了一根弯弯曲曲的铁柱。水门下面的涵洞半浸在水里,水面漂着一层灰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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