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对着鼎口的方向。烬铃在发烫,铃身上密密麻麻的裂纹正在一道一道地增多——不是被撑破的,是被历代帝王的白气从内部挤压裂的。
“你来了。”苍溟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鼎火里渗出来的。萧烬站在主鼎室的门口,怀里是二十一样东西。他拔出母妃留给他的裴家匕首,握在左手里,又拔出祖父给他的裴家匕首,握在右手里。两把一模一样的匕首,哑光的刃口在鼎火下不反射任何光芒。
“朕等了你十九年。”苍溟睁开眼睛。
他的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极亮的蓝火——和鼎火一模一样的蓝。那两团火看向萧烬时,不是愤怒,不是贪婪,是一种近乎慈祥的审视,像是工匠在打量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你是朕养大的。你六岁的时候,萧破虏就要杀你。朕没有让他杀。你十二岁的时候在梅林里第一次用烬感感知到了塔里的朕,你哭了。朕没有吓你。你焚魂节那天跪在丹陛上,你父王被拖进塔里,你对百官说‘神色如常,步行回宫’——朕看着你走回东宫。朕一直在看着你。朕是你的太祖。朕是你血脉的源头。朕是你。”
萧烬没有回答。他将三块合一的碎铜片放在鼎口边缘。碎铜片接触鼎口的瞬间,鼎身上的血纹猛地亮了起来——不是蓝,是红,末帝的血纹在太祖的血纹内部苏醒,像是被压了三百年的一根血管终于被重新冲开了。
“你以为末帝的血纹能伤朕?”苍溟笑了,“朕等了十九年,等的就是今天。你带着三块碎铜片进来,用末帝的手印替朕推开第九锁。然后朕吃掉你,从鼎里走出去,吃掉你父王,吃掉你祖父。萧家血脉,从第一代到最后一代,全在朕手里团圆。朕不是饕餮——朕是一家之主。”
“你不是。”萧烬将两把匕首交叉在胸前,刃口向内,“你是太祖的一缕魂魄。太祖把自己锁在鼎里,是为了不让饕餮活过来。你吞了饕餮之后没有守住太祖的约定——你开始吃帝王的寿命。太祖的手还伸在鼎口,等有人来替他。你压在太祖的魂魄上,压了三百年。你今天还能说话,是因为太祖还在你底下撑着。”
苍溟眼眶里的蓝火忽然闪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更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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