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像是一口被埋在井底的钟被反复敲响。萧烬站在井沿上,抬头望着通天塔的方向。塔尖的蓝光在暮色中亮得刺眼。那道光此刻正在剧烈地明灭不定,像一颗快要被撑破的心脏。
“殿下。”马千里从井底爬上来,满头大汗,手指上全是铜锈,“鼎碎了。和铸鼎峡那尊一样——从鼎口裂到鼎足,塌成一堆碎铜。弟兄们在铜堆里发现了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小块碎铜片——和九锁僧给的那块一模一样,边缘锋利,铜面中央有一道极淡的血红色纹路。
“末帝的血纹还在。”萧烬接过碎铜片,“苍溟抽走的只是他自己覆盖在上面的烬气。末帝的血纹在底下被压了三百年,一直没灭。现在烬气被抽走了,血纹又露出来了。”他将碎铜片收入怀中。十九样。
“殿下。”马千里压低声音,“井底还有一道暗门。被碎铜堆盖住了,方才砸鼎时震开的。暗门后面是一条甬道,方向是往北——通天塔的方向。臣没敢进去,但臣在甬道口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霉味,是烬矿粉末燃烧后的焦味。和通天塔底层排水渠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前朝末帝修的水门不止通向奉天殿地宫。还通向通天塔。萧烬看着那条被碎铜堆半掩的暗门,门洞很矮,仅容一人弯腰进入,门楣上刻着一行已经模糊的字——“烬止于此”。和九锁庙门前铁牌上那三个字一模一样。
“这条甬道是末帝给自己留的后路。”萧烬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门楣上的刻痕,“他在割腕之前,把自己的血从水门送出去,也给自己留了一条能从通天塔底层逃出来的暗道。他没有用——因为他在通天塔基下割了手腕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但这条暗道还在。”
“殿下要走这条暗道?”
“不是现在。现在走这条暗道,出口是通天塔底层。苍溟正在塔里消化白气和血纹,我进去等于自投罗网。”萧烬站起来,将井口的碎铜片踢到一旁,“先回东宫。从地宫出去,穿过奉天殿后殿,走东华门进东宫后院。那条路是内宫禁道,边军管不着。”
马千里抱拳应是,转身去整队。十八名轻骑重新披上油布裹着的玄甲,变回那支从铁壁关一路南下的玄甲军左卫小队。从奉天殿地宫到后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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