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农人也许是白烛会的人,也许只是见过某支白蜡。但他松开锄头,对着萧烬的方向深深一揖。
萧烬在马上点了一下头,继续策马前行。
第三天傍晚,队伍抵达沉枷江分叉口。这里有一座废弃的渡口,渡口的青石码头上长满了青苔,拴船的石桩上还缠着几截腐烂的麻绳。码头旁边有一间半塌的木屋,屋梁上挂着一盏已经熄了不知多少年的灭烬苔琉璃灯。灯罩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但琉璃还是完整的,灯光曾经照亮过这条水道上的某艘船——也许是末帝的送血船,也许是太祖的追兵船。
“分叉口到了。”马千里站在码头边缘,望着两条分叉的河道,“往西,顺流而下三天到烬京。往东,四天到东海虞港。殿下,派谁去东边?”
“你挑两个水性好的弟兄,带着我的亲笔信去东海找虞衡。告诉他——掌骨在发烫,东南方向可能还有司烛郎的遗骸或血罐。如果他的人手有富裕,让他派人去查。”萧烬从怀中取出一小片油布,用炭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折好,递给马千里。
马千里接过油布信,转身去挑人。轻骑们分成两队——一队十八人继续随萧烬往西去烬京,另一队两人往东去东海。队伍在分叉口分手时,往东的那两个轻骑对着萧烬抱拳,然后策马沿着东支流的河岸驰去。马蹄在河滩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很快就被涌上来的江水冲淡了。
萧烬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两骑消失在暮色中。他怀里的掌骨还在发烫,红光透过素白常服的前襟映出来,映在码头的青石板上。掌骨在指向正南偏东——越往西走,烫度就越低。他知道那不是错的。末帝的血不止一条路。
“殿下。”马千里整好了西行队伍的队形,“从分叉口到烬京,沿沉枷江西岸走三天。这一段水道是前朝旧漕运河道,两岸有废弃的纤道,纤道尽头是烬京外城的南熏门。南熏门守军不多——玄甲军十二卫被萧破虏调到了外城,内城现在是边军守着。但外城南熏门和内城之间还有一道瓮城。进了瓮城就是外城,从外城进内城需要内城守军的放行令牌。”
“不需要令牌。”萧烬翻身上马,“我们从水路进。不是从南熏门——是从南熏门外的水门。沉枷江在烬京外城东南角有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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