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正本,三个月后回来,我们一起破鼎。”
“你留在烬京,苍溟会锁定你。”
“我说过,我还有另一种方法。”谢明烛从怀中取出一支白蜡。不是昨天萧烬给她的那支——那支在马车座位上。这支更短,只有手指长,蜡身是半透明的,蜡芯是黑色的。
萧烬的烬感在那支白蜡上捕捉到一个极细微的异样——它没有烬气。不是被“烬解”熄灭了,而是这支蜡本身就不含任何烬矿粉末。它干净得像一片被清水洗过的白瓷。
“这叫‘无烬蜡’。”谢明烛说,“是我祖母用西陵灭烬苔的汁液调制的,蜡芯是她的头发。这种蜡点燃之后,可以在点燃者的经脉中生成一道隔绝层——烬气透不进去,苍溟感知不到。代价是经脉会封闭一半。”
“封闭一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不能再使用烬解。”谢明烛看着萧烬的眼睛,语气淡得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会冷,“也不能再感知到烬气的流动。我会变成一个普通人——至少三个月。三个月后,蜡尽人醒,经脉恢复。但如果在这三个月内我被迫使用烬解,这道隔绝层就会碎掉。”
“碎掉的后果?”
“和我母亲一样。五脏六腑同时熄灭。”
荒坟地里安静了一瞬。沈知秋放下了手中的地图,马千里在远处按着刀柄不动。晨雾正在完全散尽,东方天际的灰白变成了淡金。
“你已经点了?”萧烬问。
“还没有。”谢明烛将无烬蜡收回怀中,“等你走了我就点。否则你在城外,我在城内,你感知不到我的烬气,你会以为我死了。”
萧烬沉默了。他伸出手,将她腰间蜡牌侧孔上那支白蜡拔下来——那是他昨天在废窑给她的那支,不是无烬蜡。他把它握在手里,蜡身上还残留着她体温的余温。
“三个月。”他说,“蜡尽人醒。如果三个月你没醒——”
“不会不醒。”谢明烛打断他,“我祖母活到了六十二岁。她用无烬蜡用了三次,每一次都醒了。谢家的女儿,死也要死在鼎碎的那一天。”
她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向着义庄半塌的院门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住。
“沈知秋。”她没有回头,“殿下在西陵的饮食起居,你看着。他吃冷蟾羹的毛病,改不了——那是他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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